From STEM to STEAM to STREAM – are you confused?

From STEM to STEAM to STREAM – are you confused?

by Natalie Lau September 07, 2017

From STEM to STEAM to STREAM – are you confused?

True, the profession of learning is full of acronyms! In case you need a quick summary of the above terms, here you go:

  • STEM -  the areas of 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 mathematics
  • STEAM - addition of A which stands for art
  • STREAM - addition of R which stands for robotics (some say it stands for reading)

As simple as it may seem, the STEM movement should be viewed in context. Let's go through the global education trend from a different angle:

鄒崇銘:STEM、STEAM,還欠了什麼?

【明報文章】今年學生熱門的暑期活動之一,是STEM(科學、科技、工程、數學)教育暑期班,據報最平4日課程收費4000元起,甚至有5日課程收費逾萬元。

每當談及STEM教育,我都會首先想起庫瑪(Satish Kumar)和他那描述「全人教育」(holistic education)的經典金句:hands, hearts and heads(註1)。這3個就連幼稚園學生也懂的英文字,簡潔明白地解釋了庫瑪的教育理想:我們不能只注重智力培養(heads),還得關注心智的發展(hearts),以至身體和大自然的聯繫(hands),三者缺一不可。

我和庫瑪邂逅在2014年、時值佔中高峰期的12月。我們十數人在林村的樹林深處,展開了為期5日的心靈之旅(註2)。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農場拿起泥土、感受泥土的環節;然後大伙又一起把親手採摘的食物,合力做了一頓健康但豐盛的晚餐。

庫瑪乃是舒米赫學院(Schumacher College)的創辦人,80歲高齡仍經常到香港講學。承繼着已故經濟學家舒米赫的理念,庫瑪並不反對科技,但更關心科技與人、科技與大自然的關係。在科技彷彿等同進步、資訊科技等同生活、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Mathematics等同教育的今天,庫瑪的學說別具時代意義。

STEM與STEAM

STEM的概念首先在2015年施政報告提出,教育局遲至2016年底才完成報告,重點是通過「學生為本」的教學法,培養學生創造、協作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創新思維,建立學生的開拓與創新精神。毫無疑問,STEM具備教育改革的積極意義,力圖打破理科偏重課堂和「填鴨式」教育模式,釋放學生的自主學習精神。隨着資訊科技的迅速普及,大量社區生產設備如3D打印、鐳射雕塑以至教學機械人,要全面進據校園毫無困難。

正如庫瑪和舒米赫所經常批評的,現代科技和現代經濟皆是封閉自足的系統,盲目地追求無止境的自我膨脹,卻忽略所置身的宏觀社會和生態環境,只看短期效益卻無視帶來的長遠代價。很大程度上STEM正是承繼了這種時代精神——從虛無縹緲的全球競爭力出發,追逐「堅離地」的先進科技,一味自上而下硬搬亂套,卻忽視從生活的實際情景、學生自身的好奇心出發,通過犯錯來調整(trial and error),藉着實踐去學習(learning by doing)。

不少人遂建議在STEM加進一個「A」,即「Arts」,變成「STEAM」,藉人文學科來平衡STEM的非人性、非自然傾向。但這只是一種和稀泥式的小修小補,試圖擺平不同持份者的利益,皆大歡喜,並沒有根本上質疑STEM的意識形態本質。或許把不同字母加入,還可確保理科以外的教師職能不會在STEM大潮流下被迅速淘汰,如此而已(註3)。

不一樣的STEAM

我在這裏倒想換另一角度,重新認識STEM或STEAM的時代意義。如上所述,我並不反對科技,因此「ST」將原封不動,但「EAM」卻有必要重新定義:

E=Ecology或Environment:按庫瑪和舒米赫的思路,科技必須順應而非凌駕生態和大自然的規律。自然教育、生命教育、生物多樣性、可持續發展、環境問題、氣候和地球科學等,皆必須成為STEAM的核心課題。Engineering或可幫我們「搵快錢」、追逐「一帶一路」的機遇,但在氣候危機迫在眉睫的今天,Ecology或Environment才能確保永續榮景。

A=Art或Agriculture:Art從來都是成長所必需但最受香港教育歧視的一環;Agriculture又何嘗不是?Art和Agriculture的驚人相似之處在於它們皆順應自然來改造自然,由此創造5000年來人類的文明。但在1950年代化肥普及之後,就連農業也脫離了自然的法則。在資訊科技過度發達的今天,學生固然少了動手做勞作,也不再親身製作食物,更遑論通過千差萬別的生命認識天地萬物和這個世界。

M=Mindfulness或Meaning:最後,亦是最終極的領域,乃是人的心靈需要。自笛卡兒300多年前提出「心物二元論」,現代科技便愈益走上人性和靈性的對立面。科技處理不了存在意義的問題,卻全面操控我們存在的處境。「正念」的其中一個主要目標,就是重新認識自己的身體,覺知覺察到當下存在的狀態,從而管理好自己的意念、情緒和日常生活。假如連人作為生物有機體也欠缺自我認識,空談STEM教育又有何意義?

大腦以外的世界

我作為一名大學教師,對今時今日學生心靈上的脆弱實在是感受至深。若對他們嚴格一點,便會抵受不住壓力,甚至常常稱病;若對他們寬厚一點,又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過去,失去學習和進步的動力。碰巧大學愈益注重網上e-learning,將教學悉數簡化為資訊的傳播,無視師生之間授業解惑、「生命影響生命」的必要,彷彿盡快「扮授」學位便完成生產指標,兩不相欠。

2015年Matthew Crawford的新書The World Beyond Your Head,對此提供了極具啟發的反思。他指當代人的生活被鋪天蓋地的電子信息包圍,觸目所及皆是現實的表象(representation)而非現實本身。他引用大量認知科學的例子,試圖說明人具有先天的學習和適應能力,並非單純通過大腦的活動,而是通過身體與外界環境往復互動,形成無數反饋循環來進行;但現代科技卻將現實化為斷裂的碎片,切斷身體,喪失與世界的直接聯繫,甚或令人逐漸喪失自我的意識。

作者引用大量運動家、音樂家、藝術家和工匠的例子,試圖說明如何通過「手腦並用」、「身腦並用」,大腦和身體的高度協作關係,才能達至某種自我提升的狀態。身體和物質世界非但沒有構成局限,它們更是我們充分發揮潛能、實踐命運自主的先決條件。過於注重狹義的智力培養,讓身體被動地迎合現代科技,活在程式早經設定的封閉世界,而非主動探索更廣闊的生命世界,體驗充滿不確定可能性的現實,乃是人類自暴其短、自毁長城甚至放棄追求自由的歷史進程。

其實只要每天乘港鐵時,看看對着手機恍如入魔的乘客,便知Crawford所言非虛。

註1:www.youtube.com/watch?v=VAz0bOtfVfE

註2:Ecozine, "Small Is Beautiful: 5-Day Residential Workshop by Satish Kumar"

註3:Zeidler, D. L.(2016). "STEM education: A deficit framework for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A sociocultural socioscientific response." Cultural Studies of Science Education, 11(1), 11-26.

作者 [鄒崇銘] 是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講師

 

Source: news.mingpao.com/pns/dailynews/web_tc/article/20170826/s00012/1503684103527 & goo.gl/oWBf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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